第 28 課：防治原則

這是全課程的最後一講。老師以同學聚會的三個真實故事開場：有人三年前已被提醒留意心血管，如今放了兩個支架；有人做完癌症手術，還在天天燉補腎壯陽湯；有人反覆生痱滋，花了上千元看專科。

這一課講的是中醫如何「治未病」，以及病已發生之後，如何依照治則處方用藥——未病先防、既病防變、正治反治、標本緩急、扶正祛邪、調整陰陽、三因制宜，全是一張臨床思考的路線圖。

病不是一夜形成的：治未病的起點

老師開宗明義：中醫非常講究「治未病」。許多病一旦發生了才去醫，可能已經遲了一點，所以任何時候都要以預防為主。

他先講同學聚會遇到的一位同學：兩人同年同月出生，對方如今已放了兩個支架。三年前的聚會上，老師已提醒他要留意心血管，當時他正在服降膽固醇藥，心臟檢查沒事，也就沒放在心上。這次見面，第一句話就是「被你講中了」。

這位同學飲食不注意、體型肥胖。西醫的思路是壓住指標：膽固醇、血脂控制住了，藥一停就反彈，於是長期服用，如今甚至發展到要打針控制。老師強調他並非否定西藥——病已嚴重到裝了支架，當然千萬不能隨便停藥。

但要明白中西醫的觀點不同：中醫針對病因，在「果」尚未形成之前處理「因」。若平日飲食不節、只靠藥物壓數值，根源未除，病勢仍會發展。

老師由此帶出治未病的關鍵：看到一個人現在的體質狀態，往往可以推測他將來的發展方向。病怎樣演變，路徑早就寫在體質裡。

胃病是最清楚的例子：急性胃炎沒有醫好、又不加注意，變成慢性胃炎；慢性胃炎幾年後變成萎縮性胃炎；再過幾年出現腸上皮化生，再下去就是胃癌。一個病是按一二三四五六這樣一路發展的，絕不會一開始就是胃癌。

老師還拆解「癌」字：疒下一個嵒，山上三個石頭、三個口——一個癌症的形成，起碼要五至十年的積累。日常細節、長期積累，才是決定性的東西。

課堂上老師也提到，日前一位老朋友傳來消息：兒子三十多歲體檢發現癌症，幸好是早期，已做手術。腫瘤的形成往往可以追溯到多年前的身體狀態，遺傳因素固然存在，但疾病從來都有演變的過程。

學習的重點不只是「知道會病」，而是知道在每一個階段怎樣截斷這條發展鏈。

另一位同學舊年做了手術，剛從澳洲回來，紅光滿面，說自己現在用杜仲、牛七、巴戟煲豬尾巴，隔日食一次。老師馬上叫他停——因為老師前兩年已提醒過他要留意前列腺。

前列腺癌與雄激素過度旺盛有關。上了六十歲的男士，九成以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前列腺增生；增生本身不是大問題，關鍵是怎樣守住它、不讓它發展。第一件事就是晚餐不要過飽——尤其晚上那一餐，過飽過油會助長雄激素，這是引致前列腺癌變的重要因素。

補腎壯陽類食療也不是人人適合。如果屬腎陽虛，即使有前列腺增生也可以用；但若體質不是腎陽虛、反而面紅有熱象，這類補品吃下去，癌細胞很快就會再度活躍。

補品一定要辨證，「補」不等於好，補錯了可以加速復發。 老師感嘆，有時無知對身體是一種潛移默化的傷害。

未病先防（一）：養生以增強正氣

治未病的第一個層面是養生以增強正氣。養生涵蓋的範圍很廣，第一件事是順應自然。

天氣轉涼，陽氣開始收斂，要適當補充一點陽氣，不要再吃太多寒涼之品；早晨起來做晨運，也不要太早出門；天冷當然要添衣。順著春夏秋冬的變化規律去調整起居飲食，「覺得舒服就可以了」——但這份舒服，要建立在順應自然的基礎之上。

季節偏好其實是體質的一面鏡子。如果一年之中秋天最舒服、最少病，說明身體喜燥。為什麼喜歡乾燥？因為體內濕氣多，秋天乾燥，環境中的濕減少了，無形中把體內的濕也帶走，所以舒服。

香港人七成喜歡秋天——香港潮濕，住上十年八年的人多半體內積濕；平日常飲飲料，也容易生濕，阻礙脾胃運化水穀。

反之，喜歡春天的人，春屬木、肝主疏泄，說明肝木偏弱；特別怕冬天的人，本身陽氣不足、缺少溫暖，再加上冬天的寒冷自然難捱。這種觀察法不是完整診斷，卻能幫助建立對自己體質的感知——先知道自己屬什麼體質，才談得上對號入座地選擇飲食與調理。

人參好、黃芪好、黨參北芪好，是不是人人皆宜？不是。熱底的人吃下去就要出事，本來好好的，反而吃出問題。老師提到一位西醫朋友，服黨參北芪後出現熱象，老師開了一星期養陰清熱的藥，睡眠才好轉。凡聽人說什麼好就跟著吃，正是養生的大忌。

養性調神與護腎保精

養性調神是養生的第二個層面。外界的不良刺激天天都有：家庭、工作、人際，不開心的事一定會遇到，關鍵是自己怎樣調節。講就容易，做就難，但要盡量提高心理調節能力，避免長期鬱結、抑鬱、焦慮。

長期壓抑、內向不宣洩的性格，中醫認為與部分慢性病甚至癌症的發生背景有關。

護腎保精則是第三個層面，最常講的一句是不要房事過度。但什麼叫過度？很難定一個死標準。

老師引日前看到的一份報道：美國哈佛大學的研究稱性生活頻繁的人較少患痴呆症與癌症，甚至列出具體次數（每月二十一次）。老師認為這類研究有其統計依據，但數字未免誇張，照搬到中國人身上並不合適。

原則是量力而行。每個人身體條件不同：事後第二天精神好、不覺疲勞，就說明身體承受得住；若長期疲倦乏力、腰痠，就是過度，會傷腎。又是那句話——舒服就得，不舒服就是過度。

適當的性生活確實有正面作用：可以調動人體的快樂指數，提高性激素、激發陽氣，對抑鬱情緒有幫助。老師強調，抑鬱、焦慮正是最原始、最容易患癌的性格之一，能調節情緒對健康有益。但過度一定不符合中醫的養生原則，見仁見智的部分，聽過就好。

體魄鍛煉與飲食調攝

運動：不過度，貴在持久

說到保持青春的運動，老師點出三樣：瑜伽、太極、行路。三樣都不劇烈、節奏柔和，可以長期堅持，而且是治療失眠的最佳運動。長期睡不好的人，從這三樣中選一樣就夠，最容易做到的是散步——不是跑步，是行路。

生命在於運動，但要科學地運動，千萬不要過度。看看那些專業運動員，退役下來周身勞損、一身是病的不在少數。人體的運動一到極限，等於在預支未來的錢。什麼都講中庸之道：要運動，但不能過量；完全不運動也不行。

飲食：樣樣試少少，增強免疫只對一半

飲食一樣講中庸之道。從未吃過的食物要試一試，但必須少量——身體的免疫功能有識別能力，完全陌生的東西容易被當成敵人，挑起敏感和免疫反應；樣樣試少少，身體認得它不是敵人，就不會攻擊。

香港人不少免疫過度活躍、敏感體質，所以「增強免疫力」這句話只對一半：對免疫功能低的人有意義；對免疫功能過度活躍、過度敏感的人，再刺激就是反作用，只會令敏感跳得更高。凡見到標榜增強免疫力的食材、保健品，先看清楚自己是不是敏感體質。

靈芝、蟲草與菇菌類

靈芝、蟲草和所有菇類都屬真菌，含有一種共同成分——多糖。多糖會活躍人體的免疫系統。預防癌症最重要的一環，正是免疫細胞的監視系統：一旦發現細胞突變，即刻攻擊消滅。

監視系統活躍、正常，就不容易得癌，這就是多糖能預防癌症的道理。靈芝對血癌（白血病）最受重視，對其他癌症則一般，而且只屬預防和輔助——病一旦得了，就不是吃這些能治的。

菇類還含非常豐富的麥角硫因，有很強的抗氧化、防癌、抗衰老作用，亦含豐富的微量元素硒，同樣有防癌之名。老師提倡沒有免疫系統病的人日常經常吃點冬菇、香菇、新鮮蘑菇，但每日幾粒、細水長流就好，千萬不要一次貪多。

吃多了菇類為什麼會「濕重」、又肚痛又肚瀉？其實是多糖挑起了腸道免疫反應：免疫過度活躍，腸壁充血發炎，腸內水分積聚，於是又痛又瀉。所謂「濕重」，根本是免疫反應被挑起——食量是關鍵。

本身有濕疹、紅斑狼瘡、類風濕關節炎等自身免疫病的人，這些東西再有益，也無福消受。

高油脂、紅肉與情緒飲食

高油脂的食物（大塊肥肉、五花腩、肥牛之類）需要大量膽汁酸去消化。過多的膽汁酸對腸道有非常不良的刺激，長期可引起腸道病變。

切了膽囊的人要尤其小心：膽汁不再按需要分泌，而是長流不斷，腸內膽汁酸濃度比常人高，患腸癌的機率是正常人的兩至三倍，最要緊就是少吃油。

紅肉不是完全不能吃，但要適量。紅肉致癌的道理在於鐵質：過多的鐵質會產生氧化物質，對腸道有損害，會形成息肉。

情緒也有飲食的一面。血清素是「快樂指數」，可以從食物補充：雞肉、牛肉、乳製品、堅果、香蕉、菠菜、黑朱古力都是來源。血清素缺乏，人就容易抑鬱、不開心。

針灸推拿與藥物調養

針灸對經絡病、神經系統病效果最好，尤其面癱和痛症。藥物則一定要對症落藥。老師最記得上兩屆一位師兄：患牛皮癬，醫來醫去醫不好，上完課竟然自己辨證，認定自己是腎陽虛，自行服用附子理中湯一類溫補藥，第三劑就發到滿頭滿面，跑來找老師。

老師看了他以前的藥方，反其道而行，開與溫補完全相反的白虎湯，吃了幾個月皮損才慢慢減退，也不容易斷尾。半桶水自己醫自己，比不醫更糟——辨證錯了，補藥就是火上加油。

未病先防（二）：防止病邪侵害

養生增強正氣之外，還要主動避其邪氣。流感流行的時候，出入公眾場所要戴口罩；風寒邪氣來的時候，例如冷氣，不要讓它對著身體直吹。總之覺得哪裡不妥，就避開它。

第二是藥物預防。覺得自己熱氣的，眼下乾燥的季節要吃點潤燥之品；喉嚨不舒服，可以吃點板藍根、菊花，飲金銀花；自己有肝火的，飲夏枯草。用得及時，舊病未必復發。這些都屬輕度預防，適量即可。

既病防變：早期診治與飛滋的教訓

疾病一旦發生，就要早期診斷、防止轉變、阻截病傳途徑。病會往哪裡傳，要看體質：熱底的人受了風寒，很快就會化熱，這段時間特別不要吃熱氣的食物，並且多休息。

老師又講了同學聚會上的一個案例。有同學反覆生痱滋，好了幾日又生，如是者成年多。政府專科看了一次，花了近千元，只叫補維他命 B 雜，不必服藥。老師一看舌象就問：是不是常常熬夜到凌晨兩三點才睡？答案是肯定的。

虛火已經上炎。晚上人該休息的時候不休息，兩三點才睡，吃什麼藥都不會好——就算開了藥，不用兩天痱滋又來。老師的處方根本不是藥：早睡，戒香口煎炸之物，多吃蔬菜，每日一個蛋（補充蛋白質與 B 雜維他命），再加上維他命 C。兩個月後就會越來越好。

至於他平日買的各種西瓜霜之類的貼藥，貼極都不會好——病根在生活，不在藥。容易生痱滋的人要記住兩條：一是早睡、睡眠質素要好；二是戒香口辛辣。休息不好，加上吃一點熱氣東西，痱滋就即發。生活小知識點點滴滴都要知道，要知道邪是怎樣來的。

先安未受邪之地

這是本課最重要的臨床思維之一。講五行時講過：見肝之病，知肝傳脾，當先實脾。肝有病一定會影響脾胃，所以見到肝火、肝氣鬱結的病人，在疏肝、瀉火的過程中必定要加健脾行氣之藥，令脾胃強健——脾胃還沒出現問題，就先把它鞏固好。

感冒也一樣。病人還沒咳嗽、氣管還沒事，就先加醫氣管的藥，氣管問題多半不會出現，最多兩聲很輕微的咳就過去了。

熱底的人受了風寒，此刻的診斷是風寒證沒有錯，但明知他再服兩劑溫散藥就會喉嚨痛、發燒，就不給病邪這個機會——先用銀翹散截住。病情就不會一路延續下去。這既是治未病，也叫先安未受邪之地。

腸胃向來不好的人感冒，就要在感冒藥之中即刻加入醫腸胃的藥——藿香、佩蘭、陳皮、砂仁、木香等健脾行氣化濕之品。感冒菌未必入到腸胃，就不會變成又肚痛又肚瀉的腸胃型感冒。腰腎最弱的人一感冒就腰痛，就要在腰痛出現之前預先顧住腎的功能。

每個人身體條件不同——最虛之處，乃受邪之地。 治病不只看眼前，還要看下一站。而要看到未來，前提是了解病人的體質。

治則與治病求本

講義定義：治則，是治療疾病時所必須遵守的總法則；治法，是在一定治則指導下制定的、針對於證候的具體治療方法。層次上，治病求本是頂層的指導思想，其下確立各項治則，再落實為具體治法（如八法）與治療措施。

中醫治病講因果。果要知道，但更要追這個果是怎樣來的——治本就是治因，找到發病的原因，才截得住結果。這就是治病求本。

在這個指導思想下確立的治療原則包括：正治與反治、治標與治本、扶正與祛邪、調整陰陽、調理精氣血津液、三因制宜。以下逐一展開。

正治與反治

正治：逆其病性而治

正治，是採用與病證性質相反的方藥而治的一種常用治療原則，又稱「逆治」，適用於疾病本質與現象相一致的病證。例如陽虛的人表現出形寒肢冷的寒象，就用溫熱的藥物治療；熱性病表現出熱象（如發燒），就用寒涼方法。

寒的用熱藥、熱的用寒藥、虛的用補藥、實的用祛邪方法——這個治療原則是不可以錯的。

反治：順其假象而治

反治，是採用與病證表現的假象性質相一致的方藥而治的一種治療原則，又稱「從治」，適用於疾病本質與現象不完全一致的病證。臨床最怕見表象就亂判寒熱：手腳冰冷未必真寒，可能內裡大熱；滿面通紅未必真熱，可能是虛陽上浮。

老師藉亡陽之例補了一課看面色：正常的面紅是兩顴略紅、有光澤；整個面紅光滿面、像蘋果那樣誇張的紅，反而是虛陽上浮的假象，不健康。飲酒面紅也不好——那是肝臟對酒精代謝分解能力差的表現；面青同樣不好。

標本緩急

標本是相對的概念，講義列出五對關係：

具體運用分三種情形。

急則治其標：突然腰痛劇烈到不能行走、或頭痛得像要爆開，先止痛——起碼要等病人能走路、不痛了，再談其他。此刻去補腎，是本末倒置。

緩則治其本：急症緩和後再治根本。腰痛由腎虛引起的，止痛之後就要補腎——是補腎陰還是壯腎陽，要視乎腎陰腎陽的問題。腰痛日久、陰陰痛痛不算劇烈的，就直搗根本：腰椎為腎所主，以補腎壯腰健骨為主。

標本兼顧：又痛又腎虛，兩邊輕重相若，就標本一起治。臨床上最常用的其實是標本兼顧——例如頭痛劇烈由感冒引起，醫感冒又止頭痛，兩邊兼顧。

扶正祛邪

扶正，是扶助機體的正氣、增強體質、提高機體抗邪抗病能力的治療原則；祛邪，是祛除邪氣、排除或削弱病邪侵襲和損害的治療原則。

扶正的方法包括藥物、針灸推拿、氣功、食養、精神調攝、體育鍛煉等；祛邪包括發汗、湧吐、攻下、清熱利濕、消導、祛痰、活血化瘀等。

運用原則第一是辨清虛實：虛證宜扶正，實證宜祛邪。第二是掌握主次——正虛多，就以扶正為主、驅邪為輔；邪實盛，就以驅邪為主、兼顧扶正。主次搞錯就很難醫：以邪實為主你卻去扶正，就成了「閉門留寇」，邪氣困在裡面長久不好；反過來一味驅邪，元氣又大傷。

癌症是一個貼切的例子。化療、電療是通殺——癌細胞殺，好細胞一樣殺，正氣大傷，所以臨床多數要重用扶正。中藥對化療電療、標靶治療引起的副作用有幫助；有西醫囑咐病人千萬不要食中藥，怕干擾化療，老師認為這可能是不了解中醫的緣故。

運用方式按講義可分三類：

單獨使用在臨床上比較少用，因為現代疾病多虛實夾雜。邪氣太盛時要先驅邪——例如水腫腫得厲害、氣喘得厲害，先攻邪，之後才慢慢扶正。先後的取捨，視具體臨床病證而定。

調整陰陽與調理精氣血津液

調整陰陽：損其有餘，補其不足

調整陰陽的總原則是損其有餘、補其不足。有餘即實，不足即虛。講義列出兩大方面：損其有餘針對陰陽偏盛的病理變化（瀉其陽盛、損其陰盛）；補其不足針對陰陽偏衰的病理變化（陰陽互制調補、陰陽並補、回陽救陰）。

老師坦言，這部分連同講義的病機證治對照表，同學還未學辨證與診斷，這些治法看起來會比較陌生——先看過、有個印象就好，待後續課程再消化。

調理精氣血津液

• 調精：腎精虧損要填精；腎氣不固要固精——遺精、早洩、帶下等屬之；陰器脈絡阻塞、氣機鬱滯則疏利精氣。
• 調氣：氣虛的補氣；氣機失調的調理氣機，順應臟腑升降——脾氣主升、胃氣主降，肝宜升發、肺氣肅降。
• 理血：單純的血虛就補血；調理血運包括活血化瘀、清熱涼血、補氣理血、溫經散寒行血及各種止血法。臨床上氣血虛多夾雜，純粹的血虛反而少見。
• 調津液：津液不足的滋養津液；水濕痰飲證則祛除水濕痰飲，多從肺、脾、腎、肝入手——這些臟腑功能失調正是痰飲的由來。

至於氣與血、氣與津液、氣與精、精血津液之間的關係（氣能生血攝血、氣能生津攝津、補氣填精並用、精血同源、津血同源等），老師提醒都是以前講過的內容，翻看前面章節的筆記溫習即可。

講義另列五行規律的治則：相生治法「虛則補其母、實則瀉其子」，相剋治法「抑強、扶弱」。（講義）

三因制宜

本課錄音在休息前未及展開三因制宜，以下依講義補入。（講義）

因時制宜：根據不同的季節氣候特點，制定治療用藥的原則。「用寒遠寒，用涼遠涼，用溫遠溫，用熱遠熱」——四季用藥各有顧忌。

因地制宜：根據不同的地理環境特點制定用藥原則。同是外感風寒，西北地方用辛溫解表重劑，東南地區宜用辛溫解表輕劑。

因人制宜：根據年齡、性別、體質制定用藥原則。老人多虛證或虛中夾實，宜補慎瀉；小兒易寒易熱、易虛易實，慎補忌攻；婦女要顧及經、帶、胎、產；體質又有寒熱、強弱之異。

三因制宜正好呼應本課開頭：同一樣食物、同一種補品，對不同體質可以有完全相反的結果。先認識自己，才談得上調理。

結語

全課程以防治原則作結，其實是把前面所有內容收回一句話：以預防為主，以本為歸。

未病時順應自然、調攝生活，令正氣充足、邪不可干；既病後早期診治、阻截傳變，先安未受邪之地；用藥時分清寒熱虛實，排好標本緩急，扶正祛邪各有主次。

老師整課都在示範同一條思路：看到眼前的人，就要同時看到他的過去（體質如何形成）與未來（病將往哪裡傳變）。掌握這一點，治療就不再是見症治症的拼湊。

思考題與答案

本筆記僅供學習複習之用，所有方藥、食療與預防方法均為課堂示例，實際應用須在合資格中醫師指導下進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