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5 課：六腑

上課講到膽的解剖圖便下課了，本課由此接續。老師的講法一如既往，由器官結構說到生理功能，再拉到臨床、飲食與生活：膽汁為何像洗潔精、不吃早餐為何生膽結石、切了膽會怎樣、七分飽有何生理根據、腸道為何被稱為「第二個大腦」。

這一課最大的收穫，是明白膽、胃、腸從來不是分開死記的器官，而是與飲食、情緒、免疫、慢性病環環相扣的系統。

本課錄音涵蓋膽、胃及小腸、大腸的結構與腸道健康；小腸的功能（受盛化物、泌別清濁）留待下一課專講，膀胱與三焦本課錄音未及展開，茲依講義補入並標明。

六腑總綱：瀉而不藏、以通為用

六腑是膽、胃、大腸、小腸、膀胱、三焦的總稱（講義）。它們以傳化飲食和水液為主要功能，形態中空有腔，生理特點是瀉而不藏；講義歸納為一句：六腑以降為順，以通為用。

與五臟對照，兩者的分野一目了然，也直接指導治療方向——臟病多補，腑病多瀉、多通。

「以通為用」貫穿整堂課。膽汁要排泄、食物要下行、糟粕要傳出，任何一環停滯，病就來了——這是理解以下每一個腑的總鑰匙。

膽：儲水池與消化油脂的洗潔精

膽附於肝，老師用解剖圖說明：膽藏於肝之內側，像一個儲水池或水塔。它的主要生理功能是貯藏和排泄膽汁。

膽汁來源於肝，味苦、色黃綠（講義）。貯藏在膽腑的膽汁，在肝氣疏泄作用下排泄注入腸中，促進飲食水穀的消化吸收。膽管一路下行，開口於十二指腸；胰腺的分泌物亦從同一出口附近進入腸道——這個共同出口，為後面講急性胰腺炎埋下伏筆。

膽汁有多苦？老師舉例：劏魚時一弄破魚膽，整個魚腩都發苦。動物的膽無一不苦，這是膽汁最鮮明的特徵。

膽汁的作用是幫助消化油脂，像日常用的洗潔精——油脂遇到它就被乳化分解。沒有膽汁，吃下的油脂類食物就很難消化。

排泄的機制也值得一記：進食後油脂到達小腸，小腸發出信息，刺激十二指腸分泌縮膽囊素；膽囊受刺激而收縮，像受壓一般把膽汁擠出，流入小腸。沒有進食、尤其沒有油脂進賬時，膽汁就一直儲存在膽囊裏濃縮。

膽結石、不吃早餐與切膽之後

膽結石是怎樣形成的

膽汁的主要成分與膽固醇、膽汁酸有關。若膽汁過度濃縮、滯留太久排不出去，就會在膽囊內結成晶體，形成膽結石——有的結成大塊，有的呈碎沙狀。

腑要以通為用。膽汁停在膽囊裏時間太長、水分蒸發、越縮越濃，正是「不通」的結果。

什麼情況會令膽汁長期滯留？老師在堂上直接問學生，答案是不吃早餐：晚飯後分泌的膽汁在膽囊內停留過夜，翌日又不吃早餐釋放一批，膽汁駐留時間太長，日積月累就易成石。

老師補充分寸：一星期裏偶然一兩次不吃早餐，問題不大；長期經常不吃早餐，或長期捱餓不進食，才會大幅增加膽結石風險。有學生問輕斷食是否一樣，老師區分：適當的輕斷食與長期任由膽汁滯留並不相同，不可混為一談。

由膽汁說到動物藥

膽囊內的結石，在牛是名貴中藥牛黃——急救成藥如安宮牛黃丸中的一味名貴藥材，正宗入藥取黃牛的結石。老師也提到熊膽汁入藥與引流取汁的動物倫理爭議，但隨即收住：藥物內容留待中藥老師講授，此處只需知道膽汁本身是一味清心開竅的良藥。

切膽之後

膽囊發炎、膽結石、膽息肉，長期炎症持續多年，惡變機會上升——當然不是人人會變，但醫生有時會主張切除膽囊。

切了膽，不等於沒有膽汁。膽汁仍由肝分泌，只是失去了膽囊這個儲水池，膽汁變成長流：不再能按進食需要集中、大量、適時釋放。吃油脂時本該多分泌一些，它卻不增不減，消化自然受影響；所以切膽的人有的經常腹瀉，有的大便習慣改變。

更長遠的問題：膽汁酸長期流入小腸、大腸，刺激腸壁，容易引起腸炎，繼而腸息肉，長遠令腸道癌變風險比一般人高出幾倍。所以切膽之後更要重視腸道監察——四、五十歲以上，尤其有家族史的人，一定要做腸鏡。

腸鏡的節奏老師也講了：早發現息肉，鉗除即可；息肉由出現到癌變起碼五年以上，鉗除後一般五年後再覆查即可，不必年年檢查。除非已是腸癌術後怕復發，才需年年檢查。

膽結石本身通常不即時致命

老師提醒不要低估膽結石，但要明白危險在哪裏：結石本身很少直接致死，真正危險的是併發症——結石塞住膽管與胰管的共同通道，胰液倒流，引發急性胰腺炎，短時間內（二十四小時）即可危及生命。

有些耐受性極強：一般人痛到五度已經辛苦，這類人要到八、九度才有感覺，往往「沒事則已，一有事就是大症」。老師即席分享上星期的一個病人：六、七十歲退休公務員，只因腰痛來針灸服藥，舌象卻暗紫污膩得罕見。

老師囑他留意心血管，翌日他例行體檢便發現心跳只有三十多下，被即時送院安裝起搏器。老師借此說明：平時「沒感覺」不代表身體沒事，臨床判斷不能單靠「有沒有痛」決定嚴重性。

老師借此說明：平時「沒感覺」不代表身體沒事，臨床判斷不能單靠「有沒有痛」決定嚴重性。身邊有這類體質的人，要提醒他定期檢查。反過來，常看醫生、常服藥調理的人，反而像有瑕疵的瓷器——因為知道它不妥，才會好好愛護，格外耐用。

膽主決斷與「身體有什麼就怕什麼」

膽主決斷

膽的第二個功能是主決斷：膽在精神、意識、思維活動中具有判斷事物、作出決定的作用（講義）。所以俗語說「有膽量」、「膽小」，在中醫不只是比喻——膽性剛直、果敢，與人的勇怯、膽量有關。

病理上，膽氣虛的人容易心驚膽怯、猶豫不決、睡眠不安（講義）。臨床上有一條很有名的方——溫膽湯，治膽氣虛、常自心跳膽怯之人，有安神作用，亦治痰濕、痰火引起的睡眠不安。

老師特別澄清：這裏的「膽大膽細」屬功能、氣機與精神判斷層面，與有沒有切膽無關——膽大的人切了膽照樣膽大。

膽汁排泄受阻的表現

膽汁分泌與排泄受阻，則見厭食、腹脹、腹瀉（講義）。肝膽有問題的人有一個明顯特徵：一見油膩就厭惡反胃。若膽氣不利、氣機上逆，則口苦、嘔吐黃綠苦水（講義）。

噁心想嘔雖是胃的表現，實則與肝膽密切相連——這是臟腑相關的典型例子。

身體有什麼，就怕什麼

老師重提一條貫通全科的觀察法則：身體有什麼，就怕什麼。體內有風，見風即避；有濕，惡濕；有寒，怕寒。身體的偏性，會透過喜惡反映出來。

要注意「惡」與「怕」有別：惡寒者對寒真正厭惡，多添衣物也解決不了；怕冷者多穿一件便不怕——一屬裏證，一屬表證，性質不同。

這法則也可用於判斷胃的寒熱：喜歡飲熱水，說明胃偏寒；喜歡飲凍水，說明腸胃偏熱。想從飲食偏好認識自己，這是一個簡單入口。

想吃什麼，身體話事

一段時間突然特別想吃甜，多半是情緒需要安慰與獎賞——大腦分泌內啡肽，帶來滿足感，未必到抑鬱的程度。老師又提前埋下伏筆：腸道缺乏什麼細菌，人自然會想吃什麼。

例如（打個比喻）缺乏雙歧桿菌的人，特別想吃酸甜之物，且容易腹瀉、肚子不舒服——不是大腦支配人，是腸在支配人，因為腸是第二個大腦。

但關鍵不在「想食什麼就食什麼」，而在食完之後舒不舒服。吃了喉嚨痛、肚瀉、熱氣、生暗瘡，身體已用不良反應告訴你這東西不對路。飲茶也一樣：綠茶、鐵觀音、普洱，飲後最舒服的那款就適合你。這叫對號入座。

胃：受納腐熟與排空時間

胃的解剖定位

胃上接食道，入口稱賁門，上方為胃底；胃體分大彎、小彎；出口為幽門，下接十二指腸球部。中醫又把胃分為上脘、中脘、下脘三段，整個區域稱胃脘部，狀如一個兜。書寫病歷常說「胃脘部脹痛」、「胃脘部痛」，指的就是這個範圍。

十二指腸再往下少許，便是膽汁與胰液注入的開口——前後呼應。

主受納水穀、腐熟水穀

胃的主要功能是受納與腐熟水穀（講義）：接受容納飲食物，再作初步消化，把食物變成食糜。胃不斷蠕動，胃壁分泌胃酸與胃酶，像一台攪拌機，把吃下去的東西打成糊狀送下去。

病理對應也齊整（講義）：受納失職則納呆厭食、胃脘脹悶；腐熟無能、食滯胃脘，則胃脘疼痛、噯腐食臭——噯出來的氣酸酸餿餿。

排空時間：何時可以食下一餐

食物在胃裏停留多久，是老師要求記住的實用數據。排空過慢提示胃動力差；排空正常，才知道幾時可以食下一餐。

老師以糯米雞為例：黏性的東西難消化，一隻糯米雞可在胃裏停留八小時。若超過正常時間食物仍未落格，胃就有問題了。腸胃功能不好的人，應選容易消化的食物。

飢餓素、七分飽與定時飲食

飢餓感從何而來

胃一排空，胃壁細胞便分泌一種激素，向上反饋到下丘腦，令人產生飢餓感——這就是飢餓素，又稱開胃素。

飢餓素有三個生理作用，聽來反直覺：

• 促進生長激素分泌：經常飢餓的孩子反而長得快、長得高，道理在此。
• 刺激淋巴細胞增生：淋巴細胞是免疫大軍，適度飢餓時免疫功能其實在增強。
• 增加心臟輸出率：對心臟有強壯作用。

飽食與心臟猝死

心臟病發作、心臟猝死的比例，在深夜臨天光的時段較高，而且多發生在飽食之後——「做鬼也要做飽死鬼」。吃得太飽容易誘發心臟病發作。

七分飽的生理根據

傳統講「若要身體安，常帶三分飢與寒」，七分飽正是這個道理：保持一點飢餓感，生長激素、免疫功能、心臟強壯作用都得到好處，這也是輕斷食的理據——身體分泌的這些物質對健康有益。

但飢餓不能走極端。太餓、飢餓素過多，激素分泌反而不足：男性失去活力、精子減少；女性不排卵、月經失調甚至閉經——厭食症的女孩子完全停經，就是典型。所以養生核心是中庸：飽過頭不行，餓過頭也不行。

飽足感從何而來

飢餓的「門」在胃，飽的信號卻主要來自腸（詳見下文小腸一節）。人一定要有飢餓感才是健康狀態；若整天不覺得餓，反而處於不健康的狀態。

定時定量，培養生物鐘

人體有生物鐘，睡覺如此，吃飯也如此：定時進食，到點自然餓，如同培養睡眠規律。若餐餐吃到十足十、整日撐着，肚餓才食的原則便被打亂，胃長期這樣會壞。所以老師的建議是定時定量；他順帶說，香港腸胃病非常多，很多人的腸道並不健康，包括他自己。

胃脹三因與幽門螺旋菌

胃脹的由來

胃動力不足時，蠕動減慢（別人一分鐘動十下，你只動五下），食物磨成糊狀的時間延長，在胃裏停留過久便會發酵，產生大量氣體——感覺就是胃脹，像氣球脹起來；氣體要找出口，於是噯氣、排氣，噯出一兩聲才舒服。伴隨的還有厭食、胃脘脹滿。

現代醫學歸納胃脹三個原因：固體太多（食得過飽，有根可循）、液體太多（拚命灌水灌茶）、氣體太多（病變而來）。頭兩樣是吃得過量的問題，第三樣氣體異常增多，則提示病理變化。

幽門螺旋菌：胃病的頭號元兇

導致胃病最嚴重的罪魁禍首是幽門螺旋菌。它形如帶鈎，鈎住胃壁吊掛生存；一般細菌遇胃酸都被殺死，偏偏它不怕胃酸，反而令胃壁受損，胃酸不斷腐蝕患處。它又會產生氨性氣體與有毒物質，令胃產生大量氣體——所以感染者多有口臭。

邏輯要分清楚（老師反覆強調）：有幽門螺旋菌的人一定口臭，但口臭不等於有幽門螺旋菌。食得太多、消化不良，食物在胃內積滯發酵——一碗菜餿了也會產氣——同樣口臭；胃熱的人火氣上蒸，口味也會上泛；蛀牙亦有口臭。

判斷要靠檢查：吹氣測試可以驗出幽門螺旋菌，必要時做胃鏡。幽門螺旋菌與胃癌關係密切——老師稱絕大部分胃癌由它引起——經常口臭的人應該去檢查。

胃熱與消穀善飢

胃熱的人消穀善飢：食完一陣又餓，好像永遠食不飽，因為排空太快、消耗過快。這其實也是病態——排空過快與過慢一樣不妥，這類人又多口臭。原理是火與熱向上蒸騰，把胃中腐熟的味道一併帶上來。

胃主通降、以降為和

胃的性質是主降，以降為和（講義）：胃氣保持通暢下降，食物經腐熟後進入小腸，一般四至六小時排空。該降不降、胃氣上逆，就會出現噁心、嘔吐（講義）。

由縮胃手術說到糖尿病

有學生問胃癌切除三分之二胃的問題。老師謙稱不是外科醫生，只講大路：胃大部分切除後，剩下的殘胃直接駁上去，繞開一段腸道。他又舉美國縮胃減肥手術為例：肥胖者縮胃後不單體重下降，本身有糖尿病的人連糖尿藥也不用服，血糖回復正常。

這說明糖尿病的產生與胃、腸的吸收關係密切——繞開了那段吸收脂肪、影響胰島素的腸道，血糖問題竟不藥而癒。老師補充，控制血糖的藥物機理多作用於此：如黃芪、葛根、麥冬等，作用於腸壁細胞與胰島素、血糖（課堂點到即止，詳情留待藥物課程）。

小腸與大腸：飽足信號與大腸癌高發段

小腸與大腸的結構

小腸非常長、彎彎曲曲，是主要的消化吸收場所。腸繫膜（腸膜）內有大量淋巴細胞——炎症就會刺激這些淋巴細胞——可見腸道與免疫系統關係密切。這一點在下一節「第二個大腦」將大展開。

大腸由盲腸開始，闌尾就在這裏；小腸與大腸的交界亦在此，之後一路上行、橫行再下行，到肛門排出。老師指出大腸癌較多發於小腸與大腸交界附近的一段（轉寫不清，具體腸段未能確定），交界以下一段較少。

飽足信號：餓在胃，飽在腸

人體有一個監視系統，留意着能量儲備。當血糖飽和，脂肪細胞便分泌一種滿足素，經下丘腦的神經細胞告訴大腦：「不要吃了。」小腸（尤其吸收較多的一段）吸收了葡萄糖、脂肪，身體夠了，飽足信號就發出。

所以前面說：飢餓感由胃的飢餒素開動，飽足感由腸的滿足素叫停——餓的門在胃，飽的閘在腸。

七分飽是什麼感覺

七分飽沒有絕對的數字標準，每個人感受不同，答案在自己心裏。老師給一個實用的量度：還可以再食一點，但不食也可以——這大致就是七分飽；若再食便覺撐，已近八、九分；食到見食物都反胃、完全食不下，那是十足飽，自助餐吃到行不動便是此境。

老師勸勉：食自助餐講氣氛、傾談可以，為「回本」而拚命吃最不划算；每日吃到有少許餘地，第二餐很快就再有心飢感，這才是最健康的循環。

飽食、雄激素與前列腺

滿足素除了叫停進食，還會刺激人體激素生成，尤其激發雄激素。中國古語「飽暖思淫慾」，原來很有醫學根據：飽食後身體分泌大量雄激素（性激素，男女一樣），動物吃飽便去交配繁衍。

老師舉中藥淫羊藿為例——相傳放牛娃見羊隻吃了某種葉子後交配能力特強，後世發現它有壯陽、抗衰老作用——可見飽食與性激素的關聯自古已被觀察到。

宵夜是最傷的。日出而作、日入而息，捱夜本就違反自然，對身體有損——當然有些工種無可避免，但要知其代價。

腸道：第二個大腦

腸屏障與腸漏

「腸道是第二個大腦」是近年醫學的前沿認識：從消化吸收、免疫防線、情緒變化到慢性病預防，身體所有系統都繞不開腸道健康。

腸黏膜大約三天便代謝更新一次，非常快。但若腸道生態失調，屏障功能受損，便出現所謂腸漏：原本不應穿過腸壁的食物成分、毒素、細菌產物，滲入牆壁般的腸壁——而腸壁裏密布淋巴細胞與血管——進入血液淋巴，隨血液流到全身，引起廣泛的炎症反應。

炎症因子走到哪裏，哪裏就出事：走進血管，就是血管炎、動脈硬化，老師更指高血壓等亦與此類炎症有關；走到肺，肺就出問題；走到皮膚，就是皮膚病。身體哪裏最薄弱，炎症就去到哪裏。

腸道炎症一旦打破屏障、失去平衡，可能引致：腸炎、結腸癌、糖尿病、哮喘、濕疹、皮膚病、風癩、牛皮癬，以至焦慮、抑鬱、心血管動脈硬化，並影響大腦與骨骼健康。

這不是說所有病都由腸引起，而是提醒：腸道炎症可以是全身慢性病的共同底層因素——病從口入說的正是這個。

不健康飲食的五類來源

老師從「病從口入」角度分析損害腸道的飲食：

• 精製碳水化合物：高度加工精製的麵食白米，與粗糧相反，纖維少、加工多。
• 工業提煉油：大豆油、粟米油、油菜籽等工業提取的油，經高溫加工烹調易產生氧化促炎產物——想用這些油，就不要高溫烹調；人類進化尚未匹配工業油，如同亞洲人多缺乳糖酶、飲奶易瀉一樣。
• 食物添加劑：超市麵包成分動輒十幾二十種，追求口感賣相，對健康不利。
• 麩質敏感：麵包麵條中煙韌「筋道」的麵筋蛋白，一般人無事，敏感的人吃下便挑起腸道炎症，炎症產物入血走上皮膚——濕疹病人最忌麩質，要戒麵包。
• 環境毒素、藥物、壓力、睡眠混亂捱夜：都會打亂腸道生態，誘發炎症病灶。

飲食原則：天然、少加工、原形

老師給的不是逐樣食物的清單，而是一個大原則：盡量食最天然、最少加工、接近原形的食物。

一塊豬肉做成肉丸、豬肉乾，工序繁多、添加劑極多，比原始豬肉「好食」，但長期這樣吃腸道不妥。薯仔本是有益食物，做成薯片就成了垃圾食品。

漢堡包、魚蛋、牛肉丸——間中食無所謂，長期經常食就不同了——加工越深的食物，對腸越不利。零食本質上就是垃圾食品，自己管住口。

運動、睡眠與壓力

• 科學運動：不是拚命運動，而是因人而異、結合自己身體的運動。
• 重視睡眠：人體的免疫功能與修復，是在良好睡眠狀態下完成的，捱夜對腸道與整體健康都不利。
• 管理壓力：不要讓自己長期處於過大壓力之中。

功能性腸胃病：情緒也會傷胃腸

還有一個重要提醒：有些腸胃病人飲食極檢點，照樣出事——大約一半的胃腸病屬功能性腸胃病，即器官查不出大問題，是精神因素作怪，由交感神經、副交感神經及迷走神經支配的情緒系統出了問題。

想像吃飯時突然吵架、突然不開心：輕則食不下嚥，重則食完胃痛、渾身不舒服。一激氣就胃痛，正是情緒致病。所以就算飲食多麼檢點，也不要忘記情緒同樣支配着胃腸功能——控制情緒，與控制飲食同樣重要。

腸道非常複雜，也可以說很嬌嫩；但只要做好以上幾點——天然飲食、科學運動、重視睡眠、管理壓力、調暢情緒——就不會有大問題。

膀胱與三焦（講義補）

膀胱的主要生理功能是貯存和排泄尿液，此功能有賴腎的氣化。膀胱功能失調，則見遺尿、排尿不暢，甚至癃閉（講義）。

三焦的主要生理功能有二：一是通行元氣——元氣根於腎，通過三焦運行全身，三焦是諸氣上下運行之通路，《難經》稱「三焦者，原氣之別使也」；二是運行水液——水液運行以三焦為通道，三焦疏通水道、運行水液，參與水液代謝調節，其協調作用稱為「三焦氣化」（講義）。

考點與常見誤區

六腑各腑的功能與病理要點，是本章考試的核心。下表依講義整理，宜對照記誦：

常見誤區

• 口臭等於有幽門螺旋菌：有菌者一定口臭，口臭者未必有菌——食滯、胃熱、蛀牙都可口臭，診斷靠吹氣測試或胃鏡。
• 切膽等於沒有膽汁：膽汁仍由肝分泌，只是失去儲存調節，「膽大膽細」與切膽也無關。
• 輕斷食等於長期捱餓：適當輕斷食與長期不吃早餐、任由膽汁滯留，不能混為一談。
• 七分飽等於拚命捱餓：太餓令激素分泌不足，男性失活力、女性閉經——中庸才是養生。
• 飽脹只是食得多：固體、液體過多有根可循，氣體異常增多才是病變的信號。
• 飲食檢點腸胃就無事：約一半胃腸病屬功能性，情緒因素同樣致病。

安全警告

• 膽結石的危險在併發症：結石塞住共同通道可引發急性胰腺炎，二十四小時內可致命；長期炎症的膽囊有惡變風險。
• 切膽後的腸道監察：膽汁酸長期刺激腸壁，腸炎、息肉、腸癌風險升高；四、五十歲以上及有家族史者必做腸鏡，息肉鉗除後一般五年覆查。
• 冠心病者晚餐勿過飽：深夜飽食後心臟猝死比例較高，晚餐及宵夜切忌十足十。
• 幽門螺旋菌與胃癌：關係密切，經常口臭者應吹氣測試檢查，必要時胃鏡。
• 長期過飽與前列腺：雄激素分泌過多是前列腺炎、增生、癌變的誘因之一，尤須戒宵夜。
• 耐痛體質：自覺「無病無痛」者可能病情已深，宜定期體檢，不可單憑有無痛感判斷健康。

結語

這一課表面上按次序講膽、胃、小腸、大腸，骨子裏講的是六腑以通為用這條主線：膽汁要適時排放，否則成石；胃要按時排空、胃氣要降，否則脹滿上逆；腸道要通暢、屏障要完整，否則全身遭殃。

老師把解剖、生理、病理、飲食、情緒、預防醫學串成一條線：不吃早餐、宵夜、飽食、捱夜、情緒失調，全是「不通」與「失度」；定時定量、七分飽、天然少加工、睡眠與運動，全是「通」與「中庸」。記住這條主線，六腑的功能與病理就不用逐項死背。

思考題與答案

本筆記僅供學習複習之用，所有臨床判斷、檢查建議與養生方法均為課堂示例，實際應用須在合資格中醫師或相關醫護人員指導下進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