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1 課：臟象（心肺）

五臟的講授由心開始。本課先複習臟與腑的分野，再沿著老師的講解認識心與肺：心如何推動血液走完由大動脈到每一個細胞的漫漫長路，肺如何為心臟源源不絕補充含氧血，兩臟為何合稱「心肺功能」而密不可分。

老師的講法一大特色，是把中醫概念與現代生理對照——心氣連上心肌細胞與氧氣供應，心陰心陽連上交感與副交感神經，提壺揭蓋連上宣肺利水。但他同時反覆提醒：對照只是幫助理解的橋樑，不能畫上等號。

從臟腑分野說起：臟病多補、腑病多瀉

五臟即心、肝、脾、肺、腎，屬實體性臟器，以藏精氣為主，特點是藏而不瀉；六腑中空有腔，主傳化水穀，特點是瀉而不藏。講義另載：奇恒之腑形態中空而功能藏精氣，亦屬藏而不瀉。

這組區別直接指導治療方向。屬臟的病，例如心病，以補益為主；屬腑的病，例如小腸的病，以清、瀉、通利為主。

問題隨之而來。心與小腸相為表裡，病機往往互相牽連；臨床上極少只見一臟出事而其他臟腑全然無恙。究竟該先補心，還是先清小腸？

老師並未當場給出答案，只說要看以何者為主：若小腸為主，則先清利，心的問題留待學了表裡關係再拆解。他刻意先提出問題而不解答，是想讓學生先記住各臟腑的特性，體會臨床的複雜性。記不住各臟腑的特點，往後拆解病情便會誤入歧途。

心的位置與形態：由豬心說起

老師借解剖圖講起心的位置。心居胸腔之內，氣管與食管沿中線而下；心臟大部分偏於左側，約三分一居右。

形態上，老師提議看豬心：人的心臟與豬心形狀基本相同。豬有二百磅的，心就大一點；一百磅的，心又小一點。人的心臟同樣高矮肥瘦有大有小，但形狀一致。心的兩旁就是肺。

建立具體印象之後，才進入心的生理功能。

心主血脈：由大動脈到每一個細胞

心主血脈，指心具有推動血液在脈中運行、營養全身的作用。

血液由心臟出發，經大動脈（主動脈）、動脈、中小動脈，再到微細血管，抵達微循環。四肢末端、面部、皮膚布滿微血管；血液到達微循環後，滲透進每一個細胞。這段路程非常漫長，全靠心氣有力推動，血液才能到達四肢末端與皮下。

臨床上常見病人主訴手麻、腳麻、面麻。老師解釋，麻提示血液供應不足，細胞得不到充分營養——也就是心這台發動機動力不夠，末梢循環變差了。

講義把心主血脈細分為兩層。主血：一是化血，水穀之精奉心化赤而為血；二是運血，心的搏動推動血液運行。主脈：心氣推動和調控心臟的搏動與脈管的舒縮，使血流通暢。

心氣是什麼？老師直接對照現代生理：就是心肌細胞的功能。心臟不斷收縮、擴張，把血液輸送全身，需要大量能量。心跳的節律受交感神經與副交感（迷走）神經支配，神經失穩，脈搏跳動便會失調——心律不整由此而來；這也關乎中醫所說的心陰、心陽，下文再講。

心氣、氧氣與冠心病先兆

心臟製造能量的方法，現代稱為氧化磷酸化，關鍵直接來自氧氣。心肌細胞一旦突然缺氧，跳動的動力立即出問題——正如汽車沒有油，發動機必然出事。

由此回到中醫的「氣」。中醫講補氣並非空口說氣：氣足即含氧量足，含氧充足的氣才能鼓動身體陽氣，陽氣推動心肌細胞，心有動力，血才能源源不絕輸送到每一個細胞。

他以人參為例：人參皂苷有二十多種化學物質，主要作用於心肌細胞與肺，增強人體攝氧功能，故有強心之效——強心就是補氣。

接著講冠心病。老師指出，心臟病是香港的第二號殺手。心臟病有時看似沒有先兆，直到見到猝死新聞才令人焦急；但懂得觀察的時候，先兆其實存在。

哪些已是嚴重信號？手腳麻木、胸口悶、心跳很快、心律不正——出現這些，病情已經偏向嚴重。老師真正想提醒的是更早期的預兆：比以前容易氣喘、活動後恢復差、氣短懶言（很累、不想說話）、半夜氣喘而醒。

最直觀的自測方法之一是爬樓梯。人人爬樓梯都會喘，問題在於幾層——以前上五層不喘，現在行三層就喘，提示心肺功能可能開始下降，就要小心。這不等於一定是冠心病，但值得警覺。

老師以自己為例：診所在十六樓，未染疫前一口氣走七八層面不改色，如今走到第四五層已覺不妥，自知心臟力度不復當年。

血小板、通波仔與血管再狹窄

講到心肌梗塞，老師順帶補了一課血管生理。血小板的本職是止血修補：皮膚哪裡刮損，血小板立即趕到，釋放衍生因子，在傷口鋪上一層薄薄的保護層止血。

既然血管裡有血小板，為何平時不會亂凝？因為血管壁另有一種化學物質（PGI2），能抑制血小板在血流中黏附聚集。若沒有這層保護，人們很快便會心肌梗塞、腦中風，血管處處堵塞。

心肌梗塞要打通血管，即俗稱「通波仔」。導管插入打通堵塞處固然救命，但導管本身會磨損血管內壁。血管一有損傷，血小板又會趕去修補增生，血管再度變窄——通完又塞。

所以要做支架撐開，支架表面塗上防止凝血與增生的藥物，即塗層支架；術後更要長期服用抗血小板藥，防止支架位置再被堵上。老師形容這是「聰明而笨拙」的方法：為了救命別無選擇，後遺症卻要靠終身服藥管理。

他補充，中醫在這方面也有不錯的療效，往後學到相關內容自然明白。

心藏神：為何中醫說「心」不說「腦」

心藏神（心主神志），指心有統帥全身生理活動、主司精神意識思維情志等心理活動的功能。講義補充：神分廣義與狹義——廣義是人體整個生命活動及外在表現，狹義是精神意識思維活動；心所藏之神兩者兼攝。

為何不說腦主神

思維情感看似由大腦主導，為何中醫歸於心？老師反問：為何中文說「心事重重」，不說「腦事重重」？答案在血液供應——大腦的思維必須靠血液滋養，而血脈由心所主；大腦血液供應正常，思維才敏捷。從功能統帥與血液供應的角度，心主神明。

心神正常，則神志清晰、思維敏捷、反應靈敏；主明則下安，全身臟腑功能統一協調。心神不足，則精神萎頓、神思衰弱、反應遲鈍；神明被擾，則神昏、譫語、狂躁，已是重症（講義）。

君主之官與心包代邪

心為君主之官，神明出焉。君主即皇帝，統領五臟六腑；古代皇帝永遠正確、不能犯錯，犯錯的是臣子。中醫由此設想出心包：心臟不會有事，有事由心包代心受邪；學經絡時會見到心包經。

心包一旦發炎，即心肌炎，是會死人的病。老師提醒：許多年輕人的猝死，不一定是心肌梗塞，不少由心肌炎引起；心肌突然發大（發炎則又紅又腫）可致猝死。死亡的定義有二：心臟停止跳動，或現代的腦死亡。

心陰心陽與自主神經（類比而已）

心臟五行屬火。若一個人「水」太重，水克火，火受制的問題會表現在情志上：特別敏感、情緒大上大落。對照現代，這就像交感與副交感神經的調節紊亂：一點事就興奮，一點事就敏感。

老師進一步類比：養陰滋陰的藥對副交感神經似有幫助；偏興奮作用的藥則偏向交感一面。臨床上，興奮型（陽偏亢）要養陰滋陰；沉默內向、不願動的（陰偏重）要溫補振奮。

但他連忙提醒：這只是通俗的銜接，絕不能畫上等號；中醫臨床自有陰陽辨證的一套，用藥視實際證候而定。

學生問躁鬱症與認知障礙是否也屬心。老師答：躁鬱、狂躁與心、肝兩臟關係最大；認知障礙更複雜，與心、腎（腦為髓海）、肝、脾都有關，不是單一臟腑的問題。

心與面、舌、喜、汗

其華在面：面色是心血的鏡子

心其華在面，面色反映心血盛衰。心血瘀阻，面色青紫；青紫暗色提示循環受阻——追問下去，是心動力不足、心肌乏力、缺氧，一層一層剝，剝到「血液缺氧」這個根源。

一個人缺不缺氧，望一眼便知；嘴唇是最快、最敏感的部位（搽了唇膏另計）。

心血虧損（貧血）的人，面色蒼白無華——沒有光澤、灰灰暗暗，像被煙燻過一樣。

老師又提醒另一種誤區：滿面紅光、油光發亮未必是健康。油脂分泌過盛，與肝及消化系統有關；油光滿面的人易脫髮（油脂堵塞毛囊）、易生暗瘡。這類人多半嗜食香口重味，即所謂膏粱厚味。

開竅於舌：一望舌便知心

舌為心之外候，心有變化，舌能很快發生反應；心經的別絡上繫於舌。講義補充：血脈失常則舌質顏色異常，如淡白、紅赤、青紫、瘀斑；神志異常則舌強、舌卷、語謇或失音。

舌尖生痱滋（口瘡），屬心火。老師又分享他看舌多年的經驗：舌伸出來尖尖的，心火偏旺，這類人多急躁多話；舌圓鈍的，多屬水重、痰濕，這類人沉靜少言；兩者之間屬中性。痰濕重的舌型不一定是肥胖之人，瘦人也會有。

用藥提示正從舌而來：舌尖火旺的人，不要再給溫補，因其骨子裡已有火、偏衝動；舌圓痰濕、陽氣不足的人，不要再給寒涼，否則更懶、更不願動。一個人的形格，提示他身體多什麼、缺什麼。

在志為喜：過喜也會傷心

心在志為喜。正常的喜悅有益於心主血脈的功能，有益身心；但喜樂過度會傷及心神、耗損心氣（講義：心功能失常則喜樂無常）。

老師舉例：若本身心臟已有潛在隱患而不自知，突然中獎、得大獎，狂喜之下可能誘發心肌梗塞——新聞上久不久見到有人中獎後突然暴斃，就是這個道理。喜不是不好，但「喜傷心」指的是過度。中醫講中庸之道，什麼都要適度。

在液為汗：汗為心之液

心主血，汗由津液所化，血與津液同源互化，故汗多必傷津、津傷必累及血，因而有「汗為心之液」「血汗同源」之說（講義）。出汗有散熱性出汗與精神性出汗兩類；《素問》說「驚而奪精，汗出於心」。

緊張就出汗，是最直接的表現。一緊張，心跳加快，這由神經（迷走神經）支配，不由自主，意識控制不了——所以汗由心所主。病人主訴汗多，中醫即刻想到心的問題，分辨心陰不足還是心陽不足。老師又提到「天下第一方」桂枝湯：既能治汗出，又能發汗，一方兩用。

肺系總覽與心肺相依

整個呼吸系統統屬於肺

中醫把整個呼吸系統統稱為肺：鼻、咽喉（上呼吸道）、氣管與各級支氣管（下呼吸道）以至肺葉，全部歸入肺系。所以一感冒就鼻塞、打噴嚏、流鼻水，甚至鼻竇炎——一切呼吸系統的病變，中醫都歸納為肺的問題。

肺左右各一：左肺分上、下兩葉，右肺分上、中、下三葉。切開肺，裡面是支氣管樹與無數肺泡。肺組織像海綿，內有數以萬計的肺泡；肺泡舒張收縮、富有彈性，正是氣體交換的場所。

老師提出一道搶答題：人體儲血最多的器官是哪個？多數人答肝或脾，答案竟是肺——肺內布滿無數氣管與微血管，血管之豐富冠絕全身。

心肺循環：互相供應，缺一不可

心的循環如此依賴氧氣，氧從何來？靠肺。含氧少的血液回流到心，經右心泵入肺動脈到肺；通過無數肺泡的交換，排出廢氣、換入氧氣，再把富含清氣的血液送回心臟，供應心肌與全身。

心泵血到肺，肺供氧血給心——心支配肺，肺又滋養心，火克金，而金亦養火。所以臨床上常見「肺源性心臟病」：肺功能差了，製造不出充盈氧氣的血液供應心臟，心肌便出問題、走向衰竭。

老師舉出最沉重的一幕：許多老人家因一個感冒入院，最終不是死於感冒，而是死於心臟衰竭——感冒演變成氣管炎、肺炎，肺的氣體交換出現危機，心臟跳動隨之停止。

新冠亦然：不少病人死於肺炎性心臟衰竭，年輕人則多死於肺炎性心肌炎——感冒菌入肺、再入心肌，便會出事。他又提前提到，得過新冠的病人約七八成會出現肺結節，長新冠可以引起很多問題。

睡眠窒息症也屬肺系疾病。懸雍垂（吊鐘）鬆弛下垂、肌肉無力，睡眠時呼吸受阻、吸氧不足，久而久之心臟缺氧而出問題；心臟會代償性肥大，「想夠使」，但肥大之後更加不夠使，所以必須治療。

老師提到，睡眠窒息多與痰濕有關，患者舌多圓鈍不尖（當然非百分百）；年紀大肌肉鬆弛也是因素。腹式呼吸對改善呼吸、幫助睡眠都有幫助；唱歌同樣講腹式呼吸以取共鳴。

肺主氣司呼吸：運動環境與污染

肺是體內外氣體交換的場所，通過呼吸不斷呼濁吸清，實現機體與外界環境之間的氣體交換，以維持生命活動。肺主氣有兩層：主呼吸之氣；主一身之氣，關係到全身氣機的調節與氣的生成——宗氣由水谷之氣與呼吸清氣結合而成（講義）。

學到心肺，就知道中醫為何如此重視「氣」，也明白為何要盡量吸取新鮮的自然界空氣。

運動的先決條件是空氣

老師強調：運動的目的在健身，健身的目的是通過肺的呼吸，攝取更多新鮮帶氧的空氣。所以運動場所的先決條件是空氣新鮮、氧氣充足。在封閉、無窗、只靠冷氣的健身室運動，效果大打折扣；更差的是在馬路邊跑步。

馬路的殺手不只是車禍，還有嚴重空氣污染。車輛的膠輪行過，磨損釋出的微塑膠粒散落路面，加上廢氣充斥；運動量一大、呼吸急速，等於一邊做運動一邊吸毒。微塑膠是致癌物質，男人吸得多影響生育，女人吸得多影響排卵。

交通繁忙處要戴口罩——口罩不只防流感，也防環境污染。老師又引統計：住馬路邊、空氣差地方的人，壽命比住空氣清新處的人短。

肺癌不只關吸煙事

老師見過愛煮食、油煙多而無其他因素的肺癌個案。肺癌除先天基因傾向外，很大部分由環境污染造成：長期在馬路邊、修車、油漆與天拿水、石棉等工業污染；還有油煙——高溫烹煮產生的油煙長期吸入，同樣可引起基因突變。

另一個無形殺手在家裡：煤氣、石油氣。即使不煮食，石油氣揮發在封閉環境中，已是強烈的致癌化學物；點火一瞬的揮發，與熄火後未關總掣的每日緩慢釋放，都不放過。若廚房與睡房相連、沒有隔開，十幾二十年日日困在毒氣之間，肺功能弱的人風險不小。

老師的建議：煮食用電爐最穩陣；經常通風，不要整天門窗緊閉只靠冷氣換氣。肺功能弱的人，更要主動衡量這些環境風險。

女性與雌激素的關聯

老師觀察到，男士與女士對油煙的敏感度不同，女士較強，這可能與雌激素有關。雌激素一直旺盛的女性，一旦更年期後雌激素驟降，若肺有結節，肺部細胞較易發生基因突變——而基因突變正是癌症的先兆。

所以女性更年期後，要注意補充植物雌激素，讓落差不要太大。最簡單的方法是多飲豆漿、多食豆腐，最好自家製，因為外賣豆漿多添加劑。老師分享自己的做法：睡前放黃豆、核桃、小米，早起半小時就有熱豆漿，再加一隻蛋，植物蛋白配動物蛋白，就是他的早餐。

肺主行水：提壺揭蓋

肺主行水，指肺通過宣發和肅降作用，調節體內水液的輸布、運行和排泄，故稱「肺為水之上源」（講義）。

宣發與肅降

宣發：將津液上輸頭面諸竅、外達全身皮毛肌腠；宣發衛氣於皮毛，調控腠理開闔，調節汗液排泄（講義）。天氣冷時，說話呼出的氣帶著水汽——這就是肺的宣發，津液正在散發；天熱看不見，其實同樣在進行，說話之間水分大量流失。出汗也屬宣發過程：通常出汗在上身（額頭、腋下、背部等），就是肺宣發的表現；若無故全身大汗淋漓，屬危重病候。

肅降：將臟腑代謝後的濁液下輸於腎而化尿（講義）。

肺積水：心肺同治

肺積水的病人氣緊，躺下時積水受地心吸力壓住肺，呼吸不了，必須坐起身。所以老人家感冒後，即使不發燒，只要一躺下就氣緊、要坐著睡，可能已是肺炎、肺積水的開始，要警覺。

積水從哪裡來？不是喝下去的水，而是從肺組織的微血管滲出。微血管壓力為何太高？因為心臟泵血乏力，血液囤積在肺，肺內壓力升高，微血管的水分便被壓出來，形成肺水腫。所以治肺積水不能只治肺，要心肺一齊醫。

肺失宣降：鼻與小便的連鎖

肺失宣發，上竅不通：鼻塞、流鼻水、打噴嚏、鼻敏感、鼻竇炎，以及無汗、皮膚水腫（講義）。見到感冒、鼻敏感，中醫一定從肺論治——因為中基已講明肺主宣發，此路不通，便要通肺。

肺失肅降，則小便不利。小便固然屬膀胱、屬腎，但與肺亦有關。所以感冒而有肺炎、氣管炎的人，要多飲水、助排小便，這正是肺的肅降問題。女士感冒時特別容易併發尿道炎，原因正是肺失肅降、水道不利——上邊感冒，拉到下邊去。

提壺揭蓋

什麼是提壺揭蓋？老師以茶壺作喻：靚茶壺蓋上有個小孔；按住小孔，茶便倒不出來；給點空氣、開條縫，茶才流得出來。

人身也一樣：肺氣閉塞（例如肺炎），小便不通（癃閉），甚至要插尿管——中醫用宣肺的方法，肺氣一宣，小便即出。明明病在下邊，醫的卻是肺，這就是提壺揭蓋法，正體現中醫的整體觀。臨床一用就見效，老師笑言：不管白貓黑貓，捉到老鼠就是好貓。

老師再以五行收結：一杯水斟到剛剛好就好，再斟就滿溢，反害周圍。金太旺也要利水，讓金泄一泄才平衡。所以肺炎不能一味消炎，他常用清熱祛濕利尿的方法，讓小便把熱導走。

心與肺總對照

心與肺的形、竅、志、液

肺開竅於鼻、喉為呼吸之門戶；肺失宣肅，則鼻塞流涕、嗅覺失靈、音啞（講義）。涕由肺之精氣所化，潤澤鼻腔：肺寒流清涕，肺熱流黃濁涕（講義）。

肺在體合皮、其華在毛：肺宣發衛氣與精氣充養皮毛；肺氣虧虛，則皮膚疏鬆易感外邪、皮膚憔悴、毫毛枯萎（講義）。

常見誤區

• 見心就補、見腑就瀉：臟病多補、腑病多瀉只是大方向；臟腑相表裡，病機互相牽連，要分清何者為主。
• 把中西對照畫上等號：心氣對心肌細胞、心陰心陽對交感副交感，只是通俗銜接，幫助理解而已。
• 以為心臟病沒有先兆：氣短懶言、半夜氣喘醒、爬樓梯耐力下降，都是值得警覺的信號。
• 以為油光紅潤就是健康：滿面油光屬油脂分泌過盛，多與肝及消化系統有關，還易脫髮生瘡。
• 以為肺癌只關吸煙：油煙、微塑膠、煤氣石油氣、工業污染同樣是重要致病因素。
• 以為肺積水只是肺的問題：根源常在心臟泵血乏力，治療要心肺同治。

安全警告

• 胸口痛、胸悶、心悸、心律不正是嚴重信號，須及早就醫；心肌梗塞的黃金搶救時間以分鐘計。
• 老人感冒後若一躺下就氣緊、要坐著才能呼吸，警惕肺炎、肺積水，切勿拖延。
• 運動要選空氣新鮮的場所；交通繁忙處宜戴口罩。家居注意通風，慎防油煙與煤氣、石油氣積聚，肺功能弱者尤須留意。

結語

這一課表面在講心與肺兩臟，骨子裡在講兩件事。

第一是整體觀。臟腑不是孤立的零件：心與小腸表裡相連，肺積水要心肺同治，感冒可以從肺拉到膀胱，提壺揭蓋醫上竅而利下竅。中醫看病，從來不是見哪裡病就只醫哪裡。

第二是中西對照的限度。老師全課用心肌細胞、氧氣、血小板、肺泡替中醫概念搭橋，讓抽象變具體；但他一再劃清界線——對照是理解用的梯子，不是等號。最終的臨床判斷，仍要回到中醫自己的臟腑與陰陽辨證。

記住各臟腑的特性，是往後一切辨證的地基。

思考題與答案

本筆記僅供學習複習之用，所有方藥用量與臨床應用均為課堂示例，實際應用須在合資格中醫師指導下進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