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課：臟象概論——藏象學說的形成與臟腑分類

中醫為何望一望氣色、體態，就能推測內臟哪裡失調？這是本章開宗明義的問題。藏象學說是中醫生理學的核心，本課是它的概論：先講清楚「藏象」二字所指為何、這套理論怎樣建立，再把五臟、六腑、奇恆之腑的成員與生理特點分清楚。

老師把「藏而不瀉」與「瀉而不藏」定為本課必記的兩句話。記住這兩句，日後面對臟病該補、腑病該通，治療方向就不會錯。

藏象：藏於內而現於外

老師開課即問：藏象是什麼？按講義定義，藏象是指藏於體內的內臟，及其表現於外的生理病理徵象，以及與自然界相通應的事物和現象。三層意思缺一不可。

這個定義直接解釋了中醫為何重視望診。老師講得直白：望一望就知道身體裡邊哪個臟腑出了問題。當然，看不出你此刻在想什麼、家庭情況如何，但哪個內臟問題最多，可以由內臟表現於外的徵象推知。

「對醫者而言，身體本身沒有太多秘密。」只要掌握了藏象規律，就懂得由外察內。老師補充，這些外在徵象與臟腑之間有固定的對應位置，往後逐臟學習時會越來越清楚。

藏象理論是怎樣建立起來的

藏象理論不是憑空想像，而是古人一點一滴累積出來的。按講義，理論建構有三個來源：

• 古代解剖知識：雖然有限，卻是認識內臟的起點。
• 對人體生理、病理現象的長期觀察：強調「長期」，是經年累月的觀察，不是短時間可得。
• 古代哲學理論及思維：運用整體觀察、察外知內（司外揣內）、取象比類等方法。

講義還有一句概括：藏象理論是「客觀所見的形態與主觀推理所得的認識結合在一起的產物」（講義）。既有解剖所見的實在，又有哲思推理的發揮，兩者缺一便不成藏象學說。

老師提醒，這門學問要浸淫幾年才能真正掌握，不是十數日可以速成；掌握之後，由外察內便會成為自然反應。

取象比類：由外形讀內臟的課堂示範

「司外揣內、取象比類」聽來抽象，老師即場用體型與膚色示範。

以五行屬木的人為例：身形高挑苗條、手指尖長、四肢修長，是公認手腳最靚的一類，所以藝人與模特兒多屬這種體型。性格上，木形人對周圍事物特別敏感；老師強調，這裡的「神經質」不是精神病的那種，而是指反應敏銳、感受細膩。

膚色同樣藏著信息。老師舉例：皮膚白的人，五行屬金偏重，肺系統相對值得留意，呼吸道容易出問題，也較易感冒；皮膚較黑的人，屬水充足而火不足，要留意心臟方面的問題與水濕停聚。至於矮矮肥肥的體型，老師笑言多半是肚腹脾胃的問題，濕重。

這些判斷只是初步觀察思路，幫助建立畫面感，不是絕對定論，不能機械套用，更不能代替正式診斷。

臟腑分類：五臟、六腑與奇恆之腑

臟腑是內臟的總稱，分為臟、腑與奇恆之腑三類。所謂奇恆之腑，意思是有別於臟、又有別於腑：既有些像臟的作用，又有些像腑的作用，特別另類。

女子胞即子宮，是女性生殖相關的重要器官。名單中有一個熟悉的名字出現了兩次：膽既屬六腑，又屬奇恆之腑，因為它形態與功能都帶特殊性，這一點後文再談。

老師強調，各類臟腑的生理特點「一定要記住」，這是本章一切內容的基礎。

五臟與六腑：藏而不瀉，瀉而不藏

五臟：實心而藏精

五臟是實體性器官，心、肝、脾、肺、腎都是實心的，中間沒有空腔。它們的功能核心是藏精氣：例如肝藏住血不讓它流失，腎藏住精不讓它外泄。所以五臟的特點是藏而不瀉——精氣不可以流失，亦不可以空虛。

老師用了個生活化比喻：五臟不能像荷包一樣空無一物，隨時都要有實物藏在裡面。這句話是理解「藏而不瀉」的關鍵。

六腑：中空貴通

六腑多為中空有腔的結構，功能是傳化物——受納、消化、傳導、排泄。正因中空，就必須有留空的機會，不能填得滿、塞得實，所以特點是瀉而不藏（講義另載：六腑以降為順，以通為用）。

老師用胃腸做例子：胃若一日到晚被填得實實的，吃下的東西不往下走，胃就會脹、會痛；腸裡的東西塞住不下，同樣脹痛，嚴重時可以發展成腸梗阻，甚至要手術處理。六腑有物進來、有物出去，貴在一個「通」字。

臟病與腑病：治法方向完全不同

記住生理特點，是為了臨床。老師追問：如果診斷是臟的病，該怎樣處理？臟病多屬虛損、精氣不足，所以要補。如果診斷是腑的病，例如胃、腸的病，該塞實它還是疏通它？答案是疏通——行氣、導滯，推動它運行。

腑病為什麼不能補？因為腑的生理特性本來就是傳化物、以通為用。再往裡塞東西，只會越補越塞，越塞越嚴重，越嚴重就越不通。老師反覆強調這一點：知道生理特點，就知道一旦出事時應該怎樣處理。

奇恆之腑：似腑又似臟的特別類別

或許有人會問：不是說中空的都要通、都要瀉嗎？奇恆之腑正是例外。它們雖然中空有腔，形態似腑，功能上卻是藏精氣、藏而不瀉，像臟多於像腑，所以被歸入「奇恆」——有別於一般的臟與腑。

以腦為例：腦殼中空，裡面包住腦髓。腦髓不可以流失，也不可以沒有；一旦年紀大了或精神出問題，便會出現腦萎縮——腦縮細了、少了東西。腦萎縮可以引發老人痴呆（痴呆症）以及多種精神方面的病變，所以腦一定要「藏而不瀉」。

膽也是典型：它要排膽汁，但又不可以沒有膽汁；既要保持常有膽汁在內，又需要適度排泄。既要排、又要藏，這種雙重身分正是膽同時列入六腑與奇恆之腑的原因。老師預告，講到膽的時候會再詳細展開。

五臟總述：六臟之說與下回預告

五臟，即心、肝、脾、肺、腎的合稱。在經絡學說中，心包絡也算作一臟，故又稱為六臟（講義）；至於心包的具體內容，老師表示留待講心臟時再談。

本章往後的內容有兩大主線：一是五臟的主要生理功能，每個臟腑各司其職；二是五臟與形體官竅、情志、五液等的對應關係，並會連繫到五官與五行。至於每個臟腑各自的生理功能，老師賣了個關子：下回分解。

考試重點

常見誤區

• 把藏象等同解剖器官：藏象不只是內臟本身，還包括表現於外的生理病理徵象，以及與自然界的相通應關係。
• 只背字面不記例子：「藏而不瀉」要能舉肝藏血、腎藏精；「瀉而不藏」要能舉胃腸傳化、以通為用。
• 以為中空的一定要瀉：奇恆之腑中空有腔，卻是藏精氣、藏而不瀉，是「通」的規則的例外。
• 漏了膽的雙重身分：膽同時出現在六腑與奇恆之腑兩份名單中，是最容易混亂的位置。
• 把體型膚色判斷當絕對定論：取象比類屬初步觀察思路，不能機械套用，更不能代替診斷。

安全警告

• 腑病誤補：胃腸積滯、脹滿不通屬腑病，治宜疏通導滯；誤用補法會越補越塞，加重病情。
• 腦髓失養：腦萎縮可致痴呆症及多種精神方面病變，出現明顯記憶衰退、神志異常應及早求醫。
• 觀察不能代替診斷：體型、膚色等外在判斷只是藏象學說的入門思路，不可作為確診依據。

結語

本課表面上在分類臟腑，骨子裡在建立一套「由結構推功能、由功能推治法」的思維框架。五臟實心藏精，六腑中空貴通，奇恆之腑似腑似臟——分清三類，臟病宜補、腑病宜通的方向自然清楚。這個總框架立好之後，往後逐臟學習才有掛靠之處。

思考題與答案

本筆記僅供學習複習之用，所有治法與調養思路均為課堂示例，實際應用須在合資格中醫師指導下進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