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課：精氣血津液神——章的開端

本課有兩條主線。前半先以抽筋、胃脹、貧血幾個臨床病例收結五行學說，示範「陰陽五行要放進病機裡用，不能只當口訣背」；後半正式進入《精氣血津液神》一章的開端——精與氣的基本概念、氣的生成、氣機與氣化。

全課反覆回響的是一種態度：不要見火就瀉火、見便秘就瀉下、見貧血就只想補鐵，先問「為什麼會這樣」。 養生也一樣，所有事都適可而止，以身體的感受為準。

五行臨床收結：由抽筋與胃脹說起

講新章之前，老師先用兩個臨床場景替五行學說作結。

第一個是抽筋。肝血是養筋的，肝血不足、陰液不夠，筋失所養，就會風動、拘急、抽筋。

既然是「風」，是不是要按住它？老師打了個比方：颱風來了，你按得住嗎？按不住。治法是以柔制剛——筋在緊張，就想辦法放鬆它，用滋潤、養陰、養血的方法去柔緩拘急，這正是水能生木的思路。

順帶埋一個伏筆：學中藥時會理解什麼叫補血、養血、活血，三者不是同一回事。有的情況要補，有的要養，有的要活，甚至同時兼顧而主次不同。這種分辨能力，是日後學藥、學方的基礎。

第二個是老師收工前趕著看的復診病人：胃脹、好幾天沒大便、口臭、胃痛，一坐下就數出一大堆要求。老師一句話定性：這些全是「土」的問題。病人性急，勞氣，肝木犯土，所以消化道的運化受阻；翻開病歷，老師每次都開大柴胡湯，服後即舒服。

病人問可否不時服食來降膽固醇，老師的回答很堅定：西藥他汀要終身服用，中藥則必須有系統地治療一段時間，服服停停成不了氣候；用中藥降膽固醇效果是很好的。膽固醇、糖尿病，其實都是消化道、都是土出了問題。

土出問題，來源只有兩類：土本身的問題，或者被木所乘。所以見到胃脹、腹脹、消化差，第一步就要想：土裡面，什麼會生它、什麼會克它。五行在臨床上無時無刻不在運用，大家一定要熟讀記牢。

同一個肝，陰陽兩條路

接著老師用「肝」示範陰陽怎樣在五行裡靈活運用。

肝陽上亢的表現全部在上：面色紅，血壓高，頭痛，眩暈。道理在於陽就是熱、熱就是火，火性炎上，肝又主升發，所以症狀全往上走。那麼要問：火為什麼會升？因為津液不夠，肝陰不足，陰不斂陽，水不涵木。

所以治肝火的過程中，一定要兼顧腎與水的問題——水能生木。不要見到火就用涼藥壓下去，不要見到便秘就給瀉藥，服後即瀉，但那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。

把思路反轉再看另一端。貧血，西醫叫缺鐵性貧血，開鐵丸；中醫看是肝血不足、肝血虛。肝血屬陰，按同一套五行理論，木虛要補水，水生木，所以補肝血同樣要醫腎。

同一個肝、同一個木，看它是陰的問題還是陽的問題，臨床治法完全不同，甚至相反。到脾胃也一樣：胃氣不足與胃陰虛，用藥完全不同。

老師指出，這正是中醫可塑性極大、也難以量化的原因。西醫細菌性炎症就用抗生素，有統一標準；中醫落到每個個體，體質不同，用藥便不同。現階段不是教你用什麼藥，而是建立這套診斷思路；初聽覺得糊塗不要緊，深入學下去自然會體會。

精與氣：一屬動力，一屬物質

正式進入新章。中醫學對人體生理的認識，先講氣。

廣義來說，這裡講的氣，是氣與精的總稱。所以平常說「氣虛」、「氣不足」，已經包含了精在內，不會特別把精掛在口邊。但在氣血津液學說裡，如果分得細緻，氣與精是有區別的：精由氣所生，氣無形而精有質，氣屬陽而精屬陰。

為什麼說精由氣所生？老師用消化過程講解。食物落入脾胃這個「土」，經過胃的蠕動，並不是只蠕動，還要分泌胃酸——胃酸比檸檬酸數十倍，食物裡的細菌到了胃裡大多不能存活。在胃酸作用下，食物如攪拌機般攪成糊狀，慢慢落入小腸開始吸收。

這個過程裡的蠕動、分泌、吸收，是不是需要動力？不斷地動、不斷地吸收，這個動力、這個能量，中醫就叫它做氣。

吸收進入十二指腸、小腸後，營養通過腸壁進入血液，變成身體所需的蛋白質、氨基酸。這些有用的、有營養的物質，就屬於所說的精。所以氨基酸、蛋白質是由食物吸收而來——精由氣所生，就是這個意思。

氣無形，怎樣體會？老師出一拳：你看不見拳頭裡的氣，只見到拳頭出去的動作，但你感覺到那一擊的力量。能量、趨勢，就是氣。看不見，但感覺得到。

因為氣是動力，陽主動，所以氣屬陽；精是有形有質的物質，所以屬陰。看一個人陽氣足不足，就是看他的動力夠不夠。

所以病人說疲倦的時候，你腦中要立刻反應：這是氣出了問題。氣夠用的時候人是精神充沛的，不會無故覺得累。

引申到腸胃：肚脹、腸胃不動，就要立刻想，靠什麼它才會動？有動力才會動。動力就是氣——氣失調了、動得少了，胃氣不足，對食物的消化不夠力，於是經常胃脹、飽滯、沒胃口、不想吃東西。

氣會耗損：講課、飲食與宵夜

氣不斷在用，用得多就會由充盈變虧損。老師以自己為例：年輕時一年的講課量大得多，如今再多講一點便撐不住——氣隨年齡與使用而不斷消耗。

飲食也一樣。很多人以為吃得越多越補，其實每一口食物，身體都要消耗能量去消化、去吸收。老師借 DNA 端粒作比：端粒好像鞋帶的尾端，用一次短一次，短到用盡，生命就終結。吃得越多，消耗越快。

所以胃氣的耗損與飲食關係極大。宵夜是最不健康的——人在睡覺，腸胃卻被迫徹夜工作。你想入睡，腸胃卻在徹夜工作，一定睡不穩，就算睡著也多噩夢、煩躁，甚至說夢話。

中醫有句話叫「胃不和則臥不安」。失眠的人，老師勸你先戒宵夜；說「不吃宵夜睡不著」，其實是心理狀態，闖過這一關就睡得著了。

養生總綱：適可而止，以身體感受為準

「生命在於運動」，這句話沒錯，運動的目的是健康長壽。但運動的過程本身同樣要消耗。當支出多過收入，那就不是健康，而是損害身體。臨床上見過很多自覺很健康的人，最後出現各種氣血虧虛的病。

所以結論是四個字：適可而止。不運動不行，過量運動也不行。這就是中國人所講的中庸之道，不偏不倚——過少是不足，過多也是危害。

收支平衡沒有統一數字。老師運動一小時已上氣不接下氣，你運動一小時若覺得沒問題，那這一小時對他是過量、對你是恰好。判斷過不過量，不是只看時間，而是看運動後身體的回饋：有沒有過勞、氣喘、虛弱、胃口下降。

甜食也一樣，不必一刀切。壓力大、荷爾蒙分泌失調時，尤其女性經期前後，會特別想吃甜——少量作為「及時的獎賞」可以理解，吃下去血清素升高，人會覺得舒服。但獎賞一次就夠，不要無止境地獎賞。

掌握這個思路、這個框架，就不用別人教了：飲食、運動、日常養生，全部照這個原則去做，就是最好。不要強求幾多杯水、幾多次、幾多個鐘頭那類死理論——那只是大概的說法，放到你身上未必合適。

人體之精：生成與貯藏

進入正文第一節：精。

人體之精又稱精氣，是一種充塞於宇宙之中、無形（指肉眼看不見形質）而運動不息的極細微物質，是構成宇宙萬物的本原（講義）。這個概念在第一課精氣學說已講過多次，這裡落實到人體。

精的生成之源有二：先天之精與後天之精。

先天之精就是生殖之精，即稟受於父母、具有生殖能力的部分：男性的精子，女性的卵子。兩者有個有趣的分別：精子可以源源不絕地產生，卵子一生卻是有限額的。

為什麼有人生育力強、兒女多，有人卻不能生育？其中一個關鍵是排卵、卵子的數量，而這很大程度上是遺傳。

老師指出，看母系那一輩——外婆、再上一代的女性長輩——生育是否旺盛，便大致知道你遺傳的排卵潛力：有人一生排一百粒卵，有人只有五十粒、六十粒。男性則不同，不受此限。

後天之精源於飲食水穀，即每日進食、由脾胃臟腑吸收的精華，故又稱水穀之精。它藏於臟腑之中，所以又叫臟腑之精；分藏於每一個臟腑，使各臟能主持其主要生理功能——例如肝主藏血，血就是肝的精華。

貯藏與施泄方面（講義）：精分藏於五臟，主要藏於腎；藏於腎者，有度地排泄，以繁衍生命。所謂「有度」，下一節用天癸與房事來展開。

天癸與生殖之精：由月經初潮談早熟

《內經》說「女子二七而天癸至」——女子十四歲，天癸至，任脈通，月經來潮，便可以懷孕生育；男子則二八（十六歲）。

天癸是什麼？老師從字源講解：天癸就是上天所降、父母稟賦給我們的先天遺傳。十天干之中，癸屬水；壬水是江河之水，癸水則是天上灑落的雨露之水。

老師順帶趣談：壬水日出生的人，一生循環系統較易出問題，要特別小心血管——這是五行命理的入門常識，有興趣日後再學。

現實卻不等於古書。老師講到，臨床上見到來調月經的女童，很多只有十歲、十一歲、十二歲——古人十四歲，如今提前到十歲左右。早熟就早衰，原因與食材有很大關係。

家長要聽清楚：不要經常給小朋友煲黨參、北芪，甚至高麗參、花旗參湯。參類含人參樣的有效成分，事實上有類似激素樣的作用，屬於補氣、屬陽、激發發育。

經常飲這類湯，小朋友快高長大，月經也快來。黨參雖平和，久不久食沒問題，經常食就有問題。小孩子是稚陰稚陽之體，發育未成熟，對這些刺激特別敏感。快餐、炸物同樣不宜常吃。

老師再講當天早上的病人：五十二歲女性，已兩年無月經。老師調理的方向不是催經，而是順其自然；但提醒她，停經之後肌肉流失、鬆弛，是自然規律——一般人反而怕月經太早停，越遲停經，老得越慢。應對方法是多吃優質蛋白質，並補充植物雌激素類的食物。

雌激素有動物性與植物性之分。植物雌激素有抗癌作用，尤其抗子宮癌、抗乳腺癌；含植物雌激素最多的是黃酮類物質（草字頭的「酮」），代表是黃豆，很多食材生果都含豐富黃酮類。女性多吃，養顏、保持青春，黃酮類也是抗氧化物質之一。

動物雌激素則相反。市面上常見的雞多是雌性，雞蛋、雪蛤膏、燕窩這類都要少吃。

至於加工食品，老師以麥當勞自嘲一筆：趕時間上課只得此選，實屬無奈；麵包含防腐劑，對肝臟損害不小，肝有問題的人要盡量避免。原則是「久不久食沒問題，日日食就要驚」——可以避免就避免，但也不要過分講究，那又會失了中道。

有度排泄：房事與前列腺

「有度排泄」落到生活，勞逸結合中有一項是房事。沒有房事不行，過度又傷身。怎樣才算過度？

年輕人一週三次，年長者一月一次，班上為此爭論不休。老師的答案回歸第一課那句話：順其自然。存在個體差異，每個人的體質不同，師傅永遠不會講一個死數字。

標準很簡單：性生活第二日，不覺得疲勞、不覺得沒胃口、不覺得無精打采，反而精神舒暢，那就不過。反之，事後這裡不舒服、那裡不妥，哪怕一個月只有一次，對你來說也是過度——那就要看醫生了。

從醫學上講，適度的排泄是健康的，男女皆然；完全沒有排泄反而不健康。研究也發現，六十歲以上的男士仍需要適度排泄，以保持前列腺健康。

這裡老師提前講了後面的內容：男性五十歲開始，前列腺已有不同程度的增生；到六十歲，九成男性前列腺都會增生。

時間一長，若干年後容易出現前列腺癌。所以男士有度的排泄，是預防前列腺病變的方法之一——是方法之一、條件之一，不是全部，前列腺的問題有多種原因。

要留意藥理：前列腺增生與雄激素分泌關係密切，所以治前列腺的藥多屬抑制雄激素，用了之後性功能會受影響。而前面講過，長期宵夜會挑起雄激素過度釋放，正是引致前列腺病變的日常因素之一。

精的生理功能

精的功能，老師逐項數來：

• 繁衍生殖：這是生殖之精的本職，男女媾精而繁衍生命。
• 促進生長發育：見到嬰幼兒不肯快高長大、兒科見到發育不良、先天不足，都是腎精不足。有一條方大家都聽過——六味地黃丸，原來是出自兒科的，是兒科聖手給先天發育不全、腎精不足的小朋友用的；現代研究它抗衰老、補腎、養顏，成年人才也跟著吃，都不吃虧。
• 濡養臟腑形體官竅：精好像潤滑油。年紀大了，膝關節咔咔作響、頸椎腰椎作響，實際是潤滑不夠——精的不足。
• 生髓：精可以充養骨骼，使骨骼強健。
• 化血：精是血液生成的物質之一。
• 化氣：精可以化身為氣。
• 化神：精是神化生的物質基礎。沒吃飯，精神一定差；吃了飯，才有精神。

講到生育之精，老師補了一個現代警號：現今年輕男性精子質量下降、生育能力直線下跌，原因之一是塑化劑——飲品、飯盒、打包，幾乎全部是塑膠。塑化劑微粒入身，對男性精子影響很大。

它沉積入腦，還與大腦提早退化、老年痴呆有關，避無可避，唯有盡量減少用塑膠盛載熱食。

氣的生成：肺脾腎三臟協調

第二節純粹講氣。

人體之氣，是人體內活力很強、運行不息的極精微物質，是構成人體和維持人體生命活動的基本物質之一（講義）。

氣的生成之源有三：

穀氣與清氣兩者，合稱後天之氣（宗氣）；三者結合，便是一身之氣——《內經》稱為「人氣」。

老師給了一個好記的口訣：上有肺、中有脾、下有腎。 一身之氣的產生，由肺、脾、腎三臟綜合協調作用而成。所以氣不足，主要就調節肺脾腎三臟；三臟功能失調，氣的生成便會不足。

臨床應用立現：見到水腫病人——循環系統、水液代謝出問題——因為氣的推動不力、代謝不行，所以首先要想到肺脾腎的功能。但三臟之中又要分輕重：看肺多一點，還是脾多一點、腎多一點，不是三臟平均用力。這個重點往後學臟腑時會清晰。

補氣也按此分路：元氣不足，是腎的問題，著重補腎；中氣不足，健脾為主，有一條很有名的方叫補中益氣湯；肺氣不足，則以補脾為主——因為土能生金。

（講義）氣的功能除推動與調控外，還有溫煦與涼潤、防禦、固攝、中介五項；本堂只展開了推動一項，其餘留待下課再講。

氣機：升降出入是生命的根本

因為人體之氣的運動，於是有氣化的概念；氣的運動，稱作氣機。

氣機怎樣運動？好記：升、降、出、入四種基本形式。有升必有降，有出必有入。

氣運動的意義，就是我們常講的新陳代謝：每個細胞都經歷生、長、壯、老的階段，代謝得太快不好，太慢也不行。所以講義說：氣的升降出入運動，是人體生命活動的根本；升降出入一旦停息，便意味著生命活動的終止。它貫穿人的一生。

老師用臨終的病人作註腳：ICU 裡有些病人差不多要走，卻硬是不肯斷氣。這時若燉人參給他吃——人參大補元氣——確能吊住一口氣，延長生命。有些子女在海外未趕回來，吊兩天等齊人，是可以的。

但若生命質素已經不好，便不應勉強吊下去。一般情況下，氣一止，生命就終止。

臟腑之氣的運動規律是：在上者降，在下者升。心、肺在人體上部，其氣要降；肝、腎相對在下，其氣要升；脾胃居中，有升有降，脾胃為氣機升降的樞紐。

氣機失調的六種表現

當氣的運動出現異常，升降出入失去協調平衡，概稱為「氣機失調」。老師逐型配了臨床實例：

氣脫與氣閉都是重症。天氣熱的正常出汗屬正常範疇，不算氣脫；要留意的是那種特別多汗、動輒大汗的異常。

問診還有個實用細節：病人一講脹滿不適，就要問他放屁多不多、臭不臭。

屁臭，多半是蛋白質消化不良——蛋白質太多，腸內產生胺類氣體，所以要少吃肉，這同時提示胃酸不足。胃酸倒流並不等於胃酸分泌過多，機理要分清楚。另外洋蔥、黃豆、豆漿本身容易產氣，屬正常飲食反應，不是病態。

氣化：新陳代謝的中醫版本

氣化，是指精、氣、血、津液各自的新陳代謝及其相互轉化（講義）。

氣機與氣化的關係：氣的運動具有普遍性，生命活動是在氣的不斷運動過程中產生的；有運動就一定有變化，所以氣的運動是產生氣化過程的根本。

老師用細胞更新把氣化講活。腸壁細胞的生命很短暫，多久代謝一次？三日。吃到辛辣、濃味的東西，刺激腸道發炎充血，腸膜細胞剝落，就變成腹瀉、肚痛——肚瀉後期見到的滑膩粘液，其實就是腸膜；若見到血，是腸內已經滲血。

腸細胞恢復得快，不斷增生、修復；但如果腸裡有息肉、腫瘤，這種「增生—修復」循環若干年後，就可能變成腸癌。老師打了個比方：好像複印件，第一張與第一百張、第一千張是不同的，會走樣——癌細胞就是好細胞在不斷增生修補之中走了樣。

所以所有癌症的產生，都是在慢性炎症病灶的基礎上發生、發展而來。

而我們體內慢性炎症病灶非常多，多半是吃出來的：高糖、高脂、不健康的飲食。這正是中醫所講的「熱氣」狀態——有熱氣就要及時清、及時修補調養，把炎症病灶消滅在萌芽狀態，不要讓它一路增生、修復、再增生。

代謝越旺盛的器官，越容易出現變化：腸壁細胞三日一代謝；紅血球約一百二十日一代謝（所以捐血相隔約九十日，捐一次沒問題，捐多了便面色口唇蒼白）；骨髓細胞則以年計，約三年。

常見誤區

• 見火就涼藥壓制，見便秘就瀉藥：服後即效，卻沒有處理「陽為什麼會升」——肝陰不足、水不涵木才是根，要兼顧腎水。
• 以為食得越多越補：每一口食物都要消耗能量去消化吸收，吃得越多耗氣越多；宵夜更令腸胃徹夜加班。
• 把養生標準一刀切套用到所有人：幾多杯水、幾多次、幾多個鐘頭只是大概理論，個體差異永遠存在，以身體的感受為準。
• 把胃酸倒流等同胃酸過多：倒流是機理問題，屁臭反而提示胃酸不足、蛋白質消化不良。
• 把「氣不足」籠統處理：要分清屬元氣還是中氣——元氣不足補腎，中氣不足健脾（補中益氣湯），肺氣不足補土生金。
• 以為中醫可以完全離開現代檢查：長期大便異常、胸痛、消瘦，該做腸鏡、心電圖就要做，切勿太過自信。

結語

這一課名義上開新章，骨子裡在做兩件事。

第一件是接軌：用抽筋、胃脹、肝陽上亢、貧血四個病例，把五行從口訣變成病機分析的工具，順帶劃出一條鐵律——同一臟腑，陰與陽的問題，治法可以完全相反。

第二件是立柱：精與氣這對概念立起來了——氣是無形的動力，屬陽；精是有形的物質，屬陰；精由氣所生。氣的生成繫於肺脾腎三臟，氣的運動是升降出入，運動產生氣化；氣機一停，生命即止。

由消化到講課、由宵夜到前列腺、由細胞更新到癌變，老師全程都在示範同一種態度：理論要落到生活與臨床，凡事適可而止、先問為什麼，而該做的檢查，一項都不能省。

思考題與答案

本筆記僅供學習複習之用，所有方藥（如大柴胡湯、補中益氣湯、六味地黃丸）均為課堂示例，實際應用須在合資格中醫師指導下進行。

兒童進補、雌激素攝取、前列腺疾患等健康問題，請諮詢註冊中醫或西醫；長期大便異常、胸痛、消瘦等症狀，務必及時就醫檢查。